恰好,倾听情话的对象也是个思维跳跃的人,旁人听来隐晦奇特的表述,在同频的脑回路下赤裸又直白。太宰治一面被江愿那些天马行空的比喻逗笑,又时常因为自己的名字频频出现在她的诗行里,“噫——”地一声,被肉麻得走开几步。
时间来到第七日清晨,氛围忽然和前几日的闲散不同。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预约好了一家隐蔽在城郊的室□□击场。
射击场位于一栋被藤蔓半遮的老旧建筑里,入口狭窄低调,仿佛故意要与世隔绝。江愿刚踏进门,就被空气里浓厚的硝烟气息包围。
昏黄的灯光下,太宰治签完登记表,转身递给她一副护目镜和降噪耳机。
一名神情严肃的安全员为他们讲解了手枪的基本构造和安全须知。
在旁边的射击道上,几个游客正兴奋地举着枪,每打出一发子弹,都会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身体后仰,然后为靶纸上一个勉强不算脱靶的成绩而大声欢呼。
“……后坐力很大,第一次接触的人一定要用标准姿势抵消冲击,否则很容易伤到手腕。”安全员最后叮嘱道。
“听起来很危险呢。”太宰治微笑着应和。
他没有看向标准靶,而是指了指场地最深处一条独立的、带有电动轨道的特殊靶道,那里立着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稻草人靶。
“那个'稻草人游戏',现在有人玩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