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自虐般想着“他不愿意才好”,但一厢情愿的感觉像吞了一块冰,诱得齿根发酸。

她难过地松开牙齿,脸颊却忽然被一只手包裹住。

微凉的指节和掌心摩挲着她的侧脸,拇指在她紧绷的下颌线和耳下缓缓地抚摸,力道很轻,却奇异地透着难以言喻的蛊惑。

或许是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更深一步的动作,一个具侵略性的、真正的吻回落了下来。

浓烈苦涩的威士忌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江愿的思绪被彻底撞碎,她恍惚间错觉自己是一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才会被主人近乎惩罚般地不断舔舐。腰被寸寸下压,她只能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攀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太久了。轻微的窒息感让太宰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满足的叹息,那叹息消散在彼此的唇齿间。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一个巧劲,便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抱了起来,肩上松松搭着的披风滑落在地。

江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天旋地转间,被他放在了冰凉坚硬的船舷栏杆上。身后是深不见底的、翻涌着黑色波涛的大海,身前是他那双在暗夜中亮得惊人的鸢色眼眸。

太宰稍稍退开分毫,从她因惊惶和缺氧而泛红的眼角,看到被吻得湿润微肿的嘴唇,眼底那片深沉得化不开的雾霭,似乎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他矜贵地仰着头,把嘴唇凑在她可以亲到的地方,江愿被那疏离的、鼓励的、冷眼旁观的眼神蛊惑,只等她试探地、犹豫地、再次主动贴上来,他便更加深入地接管了第二个吻。

海风卷着咸腥的浪花,拍打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潮气。江愿的眼角泛红,嘴唇被吻得发麻,她喘息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鸢色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幽微暗流。

她缺氧的大脑晕乎乎地,但直觉依然在叫嚣着不对劲。

“你……你这样……”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手?”

太宰治凝视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琥珀色眼睛,捧着脸颊的手没有移开,他的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压在她被吻得饱满的唇瓣上,暧昧地碾过。

然后,他眯着眼低笑一声:“抱歉,我可能没特意说过,江愿小姐的脸,也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