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分手?”江愿问他。
她吸了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像在说服他,也在说服自己:“我不想分手。”
太宰沉默地垂下眼,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怎样都好,你继续装作喜欢我也好。如果像你说的,对你来说应该就没有任何区别,那和我继续'恋爱'或者分开,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垂下眼帘,声线颤抖得厉害,如果此刻有第三者在场,想必谁都会感叹,这是个如此粗糙又卑劣的诡辩啊。
太宰治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缓又遥远的迷茫,或许在什么地方,很久以前,他听过相似的话。那表情很轻,却又很重,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
“……你没有必须和我分开的理由,不是吗?”江愿絮絮地低语,逻辑混乱地为自己寻找着借口,“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才三个月,我不想再被别人议论了。所以算我拜托你,等、等我哪天……追到别人了,就主动甩掉你,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这是一个荒谬的请求,没有人应该为她廉价的自尊买单,没有人应该被这样索取。
但太宰治定定地看了她很久,从湿润的眼角到因羞耻而通红的耳垂,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变幻。
最终,他闭上眼,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像叹息,也像无奈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