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话说完了。巷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街道的喧嚣隐隐传来。

江愿紧张地攥紧了裙角,等待着审判。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回答:嘲笑、不耐烦、或者一句轻飘飘的“真麻烦啊,那还是算了吧”。

然而,太宰治什么都没说。

他脸上疏离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轻浮的玩笑或夸张的言语来应对。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投来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凝视。鸢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深沉,像藏着一片寂静的海。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让江愿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震耳欲聋。

终于,他缓缓地、极轻地,像是叹息一般地开口了。

“江愿小姐,”那声音比夜色还要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知道吗?单方面制定的契约,是这世界上最不牢固的东西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评判,没有嘲讽,只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陈述。

江愿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他却在下一秒,朝她伸出了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冰凉的指尖包裹住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