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啊,咱们的日子确实好了。”男人慌忙摸了摸泪水,他的衣服虽然还是带着补丁,但比以往都要厚实,穿在身上一点不叫人觉得冷。
老妻一听,笑道:“可不是吗?前些日子交了税粮,你猜咱们家还剩下多少?”
听到老妻说这话,男人慌忙左右看去,发现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压低声音,“还剩多少?可还够过年的?若是不够,我再去做几日活。”
他记得,每年交粮税前老妻子都得在家叫骂,可这也没办法,他们这种不出什么粮食,辛辛苦苦一年有时候还得搭钱买粮食交粮税,若是没粮食就得交钱,若是没钱,只能把留下的粮种交了,或者去海中捕鱼换钱。
总之无法安生、无法安生啊。
但今年,他在外忙碌,好似也没听见老妻子愁粮税。
他心下一惊,问道:“莫不是今年粮税还没交?”
“哎呀,交了交了。”老妻子瞧他那张起皮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贝壳装着的油膏,在他脸上摸了摸,还有一股花香味。
“这是什么?这般矜贵的东西,给我用不是糟蹋了。”男人拼命往后躲去,这东西抹在脸上,火辣辣的脸上立刻没了什么感觉。
他愣神的功夫,老妻子已经全部涂完了。
小女儿一看,兴奋叫道:“是香香!是香香!我用捡煤炭换来的钱给阿母买的。”
“还有我!”小儿子也跟着叫到,手舞足蹈,生怕落了自己。
老妻子珍惜的藏在口袋里,小声说道:“是啊,是你们买的,阿母可喜欢了,还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