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间,浅浅都换下衣物了,只着以豆绿里衣,在镜子里看着大藕脱下外裳,目光在肩膀上的青紫之时,忽然一凛。
她连忙站起身,手上下意识燃出一火团用来照明,凑近来看发现并非自己看错,他的肩膀上多青紫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受伤了怎么不说?!”
大藕:“嗯皮外伤,没觉得疼。”
浅浅忙碌,他也忙,杂念太多就需要用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活计来使自己忙碌起来,这样时间都过得快起来,是大藕最近刚找出的好办法。
而且他确实不疼,连一层油皮都不曾擦破,只不过看着可怖罢了。
他是莲藕化作的肉、身,本身一点伤痕就会格外明显,愈合的极快,大藕也对伤痕没什么概念,当然不会主动呼痛。
更何况,哪怕真的有事,他也不愿意在浅浅面前流露出脆弱——这并非床榻上的撒娇,而是对浅浅极端的保护欲,叫他不愿意示弱,巴不得在浅浅面前他一直是最厉害的。
浅浅捏出来的火团影影绰绰,是她的手在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先不想其他的,拉住大藕的手先叫他坐下:“别动,我给你上药。”
“没什么事,公主若是心疼,不如多替我揉揉。”
大藕就是这么想的。
莫说这青紫只是样子吓人,就是他真刀真枪受了伤也没觉得疼,更不觉得需要浅浅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