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父王,我要。”

抛开所有的顾虑,和大藕是她脑袋一冲动自己提起的事情,同样也是她这一千年来唯一一件自己选择的事情。

他会和牛魔王一样吗?

她不知道,但未来又有谁知道呢。

“父王,我要自己选。”

她掷地有声,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脆弱,即便她的眼前总是围绕着巨大的谜团和阴谋,浓黑的瞳孔里面依旧是洋溢着热情,有着挥毫山河的意气风发。

“我要和他成婚,我要修炼术法,我要成长。”

昏暗的光隐晦,总伴随着几分潮湿,将浅浅的面容包含在内,她看着自己最爱的父王,声音如同炸起的灯花:“父王,我不喜欢你要带走我的安排或是你陪我死的安排。”

“长辈总喜欢为小孩子做出决定,然后跟小孩子说这是为了你好,但小孩并不喜欢这样。”

“父王,我长大了。”

浅浅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被支配的恐惧,她只是觉得有些难过,一点自己出生好像要叫爱她的人都很累的难过。

可日子已经开始,她已经出生,她就应该为自己做主。

她用温和的劝慰来告诉自己的父王,如同水汽一般柔软,飘飘袅袅的。

浅浅向来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她天生就是情绪的主宰。

“你说得对。”

“我只是太想保护你,怕你太早知道无法承受的事情受到危险。”

“因为未知的危险会叫人恐惧,父王不想你过早地承担这一份恐惧,所以想要替你承担这一份后果。”

“浅浅,父王第一次做父亲,第一次为一个生命负责,父王做得不好。”

他们就这样聊起来,吐露了心声,这比以前撒娇耍赖的亲密要生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