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人族岌岌可危,不仅积雷山的再也无法赚到钱,若灾情继续蔓延,积雷山也会牵扯其中,到时候妖族危矣。

因为妖族需要修炼,在未曾得到之前,他们也需要吃饭。

天灾之下,安有完卵?

浅浅听闻之后就叫狐王安心带着亲信离开,只要他好好喝药调养身体,在她大婚之时能回来接受叩拜之礼,那她就没什么问题。

但话说归这么说,今日今夜要去面对自己的未来,浅浅还是有些忐忑。

忐忑的不是要付出代价。

忐忑的是即便愿意付出代价,自己其实依旧是朽木,无法被雕琢。

这样的复杂想法之下,总会涌现出一种情绪,那就是:何必呢?只要我不去,那我永远都还是有希望的。

事到临头,浅浅深吸一口气。

越过雕花窗棂看向外边的天空。

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但天空黑茫茫的,乌云密布,清冷高洁的月亮被暗夜丢失。

等待或许能够把希望永远的留在心底里,却并不是长久之计,她必须将自己的软弱疑虑开刀拓斧的斩灭。

“我这就出发。”

“积雷山山巅之上本就常有雷霆,如今我登上山顶,祈求雷部神明相助,宜早不宜迟——我怕再等下去,我会没有勇气去尝试。”

浅浅张开双手,等待着白露为她披上鹤氅。

大藕拧着眉看着白露的手在浅浅脖颈间带着系带穿梭,拧着眉头,舌尖嘀舔着牙齿制止自己说话。

他在浅浅为他建立的秩序中明晰浅浅现在心神全部被接下来的一神所占据。

那神很讨厌,需要浅浅去求,但还有可用之处;白露很讨厌,但现在不是嫌她碍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