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法术有什么好?既辛苦又劳累,还要身先士卒,她才不要,她才不喜欢。

——读书写字有什么好?她是妖,她又不需要隐藏身份在人族混点日子,她又不需要教化妖族,她学那么多有用吗?

浅浅就一直这么骗自己,骗了自己千年,好像把自己也骗过了。

好像她根本不在意修炼,好像她从来没有期待过父王寻来的师父能否带给她修炼的转机。

可她从梦魇中醒来,那种害怕父王出事的情绪她还可以父王面前展现,撒娇撒痴的叫父王和竹子叔叔注意身体有所防范。

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怨恨,她又该如何缓解?

她不甘心的。

她不甘心当一个废物,被亲朋当做易碎的宝贝供在高台,不甘心亲朋九泉之下依旧要为她日后的生活殚精竭虑。

可她只自己努力一下,只想着不给父王添麻烦,就招惹到眼前这个可怕的生灵。

浅浅毫不怀疑,他真的想要过自己的性命。

哪怕现在他收敛了杀意,愿意做出和谐深情的模样来与她做戏,她却始终恐惧那种可以碾压她的可怕。

猪八戒的九齿钉耙还是梦,眼前妖的火焰可是保不齐出现在哪一刻。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冷淡又平静的诉说着,放弃了故作可怜,反而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整个形态落在大藕眼里,叫他无端想起枕边那黯淡的无法点亮的潮湿烛火。

“而我的父王告诉我,我不能拜月。”

“不能拜月,就代表着我无法修炼狐族的道法,无法领悟狐族这么多年所留下来的经验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