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缕落在她那怔愣的眼球上,浅浅反射性的跳动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斥着疲倦的干涩,蓦然氤氲出泪水来。
这一滴泪水仿佛一个开关,叫浅浅苏醒,唤醒了遗留在梦中的神志。
最先感受到的是光的温度——生灵在连活着都很困难的时候,是无暇想这些的,在然后是视线之内,她那奢华舒适的寝殿。
最后四肢百骸连同她如有雷震的心跳,叫浅浅一下子扑在父王的怀里,听着两种心跳的频率交织在一起,方才算是又活了过来。
在一片猩红的血海中,她听到了来自最初始的安全感。
她缓缓松懈了力道,顺着狐王的力气不再挣扎,那双上挑的眼眸,浓墨的睫羽沾染了水雾,忽闪忽闪的看人。
“父王”
浅浅呼喊一声,她自认用了极大的气力,在狐王听起来却气若游丝。
“父王在,别怕,父王在呢。”
捧在手心养了一千年养成的小公主,狐王看着她这般形容枯槁,恨不得以身相替。
浅浅却在看着健壮的狐王和信任的叔叔后送了一口气,如同弓弦一般被拉紧的神经才逐渐松懈,乖顺的依靠在父亲的怀抱里。
是梦。
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她的父王还好好的待在这里,还要陪她千年万年,哪里就会死了。
可那个梦,太过真实了,真的不像是梦,像是她方才经历了一遍父王离世的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