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丈摇了摇头:“或许是,或许不全是。她心里的结太多了,汪家的债,对你的怨,还有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这次不过是借着伤重,一起爆发出来了。”他顿了顿,看着张起灵,“她现在这样,未必是坏事。忘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解脱?”张起灵的声音陡然变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让她永远困在七岁那年的实验室里,每天活在被抽血、被殴打的恐惧里,这叫解脱?”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可一想到汪碎玉刚才那副样子,想到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永远都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方丈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施主,执念太深,苦的是自己。这丫头的路,终究要她自己走出来。”他拄着拐杖转身,“老衲去煎药,能不能醒,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施主你的心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只剩下张起灵一个人。他靠在墙上,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缩在墙角的身影。
她到底在假青铜门里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他想起她被从青铜门里扔出来时的样子,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块白色的衣袖——那是谁的?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张起灵,我不要你了”,那时她的眼神里除了绝望,似乎还有一丝……解脱?
难道假青铜门里,有什么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东西?是汪家人的威胁?还是……关于他的真相?
张起灵不敢再想下去,心口的钝痛越来越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转身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