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汪碎玉终于敢放下手,却依旧缩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你……你真的不打我吗?”她小声问,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恐惧。

“不打。”张起灵说。

“也不抽血?”

“不抽。”

汪碎玉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最后,她慢慢从墙角挪出来一点,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能缩回去的姿势。“那……你要我做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绝望。

在她的世界里,不打不罚,总是要付出别的代价的。

张起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想告诉她,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像别的姑娘一样任性撒娇。可他知道,这些话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遥远了。

他站起身,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水杯是粗陶的,边缘有些磨损,还是他昨天从伙房拿来的。他端着水杯走回去,慢慢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推了推。

“喝点水。”他说。

汪碎玉的视线落在水杯上,又飞快地移开,看向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烫。”张起灵说,又往她那边推了推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