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开门……”
没有回应。
只有青铜门的嗡鸣,冷漠地重复着,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门,像在做最后的告别。肩膀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茫茫大雪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无助的时刻。
铃铛在掌心被攥得变了形,细碎的响声断断续续,在空荡的峡谷里盘旋,像他藏了一辈子的话,终于在此刻,无声地散落。
瞎子蹲在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递给他。“喝点吧。”他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至少……她是笑着进去的。”
张起灵没有接酒葫芦,只是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黑暗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解雨臣看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恨,不想再痛,甚至不想再呼吸。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碎玉最后回头时的笑容,那么轻,那么淡,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他们都输了。输给了汪碎玉的决绝,也输给了命运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