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过短短几天,解雨臣像是变了个人。曾经那个永远精致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透着讲究的小九爷,此刻却满眼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的领口歪斜着,袖口沾着若有若无的血迹——那是汪碎玉的血。
他一定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吴邪想。那个连登台前要对着镜子整理半小时衣襟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小花……”吴邪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解雨臣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靠在窗台上,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吴邪,你们吴家可真有意思。”
吴邪的动作顿住了。
“前脚把人逼到自杀,后脚就巴巴地跑来道歉。”解雨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吴邪心上,“怎么?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妹妹心口那一刀?就能让她从病床上爬起来,跟你们说‘没关系’?”
“不是的,小花,我不是这个意思……”吴邪急忙解释,声音带着慌乱,“我知道道歉没用,可我……我总得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解雨臣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你能做什么?你能让她醒过来吗?你能把她心口的伤抹平吗?你能让那些她受的苦、流的血,都一笔勾销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邪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