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也不是这么个还法!”吴邪激动地想坐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得裂开,血珠顺着纱布往外渗,“您这是逼她去死!”

“死了也是她活该!”吴二白的声音突然拔高,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谁让她是汪藏海的后代?谁让她姓汪?”

“姓汪怎么了?”吴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姓汪就得被您这么糟践?那我呢?我爷爷当年为了吴家的生意,逼死过多少人?是不是也该让我去偿命?”

“你胡闹!”吴二白气得手都抖了,“我是为了你好!为了吴家好!”

“为了我好,就把人逼到自杀?”吴邪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二叔,我一直以为您是讲道理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您跟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根本没区别!”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吴二白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胖子看着这俩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急得团团转,刚想劝两句,就见吴邪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床下跳。

“天真!你干什么去?”胖子赶紧拉住他。

“我要去找她!”吴邪甩开他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要去给她道歉!我要去救她!”

他不能让汪碎玉就这么死了。

他更不能让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背着这条人命。

胖子看他态度坚决,知道拦不住,只能赶紧拿起外套和鞋子追上去:“你等等!穿上外套!你的伤……”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留下吴二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拐杖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