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在,她就不会害怕。那一句,别怕,哥哥在,是她听到过的最安心的话。

是吴三省。

是吴三省,再一次伤害她的温暖。当年,把她妈妈杀死在长白山,把她丢弃在雪地里,让她再汪家苦苦挣扎20余年,现在又来伤害她唯一的亲人。

“哥……”汪碎玉喃喃出声,指尖冰凉。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汪碎玉猛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血珠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她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

她缓缓弯腰,手指触到那过插在解雨臣肩膀上的匕首。刀柄还带着解雨臣的体温,沾着他的血,温热而粘稠。她拔下匕首,金属摩擦皮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解雨臣闷哼一声,却只是看着她,眼底没有责备,只有担忧。

“碎玉……”解雨臣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汪碎玉提着匕首,一步步走向吴三省。她的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复仇的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碎玉你干什么!”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着想去拦,却被解雨臣拉住。解雨臣对着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让她去。”

他比谁都清楚,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吴三省看着提刀走来的汪碎玉,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他想躲,却被石壁挡住了退路,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疯了!我是你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