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汪碎玉苍白的脸上,很快就化了,像一滴无声的泪。

解雨臣和张起灵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两人互相搀扶着,背后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翟星耀赶紧迎上去,却被解雨臣按住肩膀。

“别声张。”解雨臣的略带着疲惫。他看向张起灵背后的伤,眉头紧锁:“小哥,你的伤……”

张起灵摇摇头,指了指板车上的汪碎玉,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像是在说“不碍事”。解雨臣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坚持,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塞到他手里:“这是我家传的伤药,比霍家的好用。”

张起灵接过瓷瓶,默默塞进怀里。

雪花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胡同里的血迹,也覆盖了汪灿冰冷的身体。翟星耀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地面,突然觉得眼睛发涩。这个孩子那么命苦。

原来有些人,连牺牲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走吧。”解雨臣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雪地,转身推着板车往老宅走。张起灵跟在他身边,深蓝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

板车上的汪碎玉突然动了动,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做什么噩梦。解雨臣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脸:“碎玉不怕,哥哥在。”

她似乎听懂了,眉头渐渐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也许是梦到了糖画,也许是梦到了那个会给她塞饼干的少年,也许是梦到了那个总在角落沉默的守护者。

风雪中,一行人慢慢消失在胡同深处。没有人知道汪家运算部还会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人知道取芯片的手术能否成功。但解雨臣看着板车上呼吸渐渐平稳的汪碎玉,心里突然无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