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用软剑撑着身体,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笑出声:“小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又欠你一次?”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抱住汪碎玉时的触感,很轻,像抱着一片羽毛。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汪家的实验室,他也曾这样抱过她一次——那时她刚从电击实验中醒过来,浑身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编号739的实验体,眼睛很亮,亮得像他故乡雪山上的星星。
“走了。”解雨臣扶着他,“得赶在碎玉醒前,找到取芯片的办法。”
张起灵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往外走。阳光透过胡同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带血的影子上,像一幅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画。
解雨臣看着身边沉默的张起灵,突然想起汪碎玉昏迷前的呓语。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男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会毫不犹豫地替碎玉挡下那一刀。
有些羁绊,从来都不需要说出口。就像他护着碎玉,张起灵护着他们所有人,汪灿护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里,仅存的一点温暖。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
侧巷里,翟星耀把汪碎玉放在临时找来的板车上。他看着小姑娘胸口的伤,突然想起早晨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付雨臣时,眼里的光比糖画还要亮。
他轻轻替她盖上毯子,心里默默祈祷:“姑娘,你可得挺过来啊。花爷为了你,连命都能豁出去,你可不能让他失望。”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混着风里隐约的血腥味。翟星耀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不知何时,刚才还晴朗的天,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