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脚步顿住了。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朝着他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把汪碎玉送回房间。
张起灵点点头,抱着汪碎玉,一步一步地朝着西厢房走去。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像一种心照不宣的妥协。
有些债,要用一辈子来还。
有些守护,从来都不需要言语。
张起灵把汪碎玉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的嘴角还沾着点暗红的血,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掉,指尖快要触到她皮肤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窗外的风还在吹,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床上的汪碎玉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着什么,嘴角却渐渐扬起了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
而离开的张起灵,刚走出解家老宅的大门,就猛地捂住肩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口黑血,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像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残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只要她能好好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