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画个最大的老虎。”解雨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枚藏在她脑子里的芯片,就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而他,必须在炸弹爆炸前,找到拆弹的办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同里传来晚归人的脚步声和咳嗽声,琐碎而温暖。解雨臣看着汪碎玉恬静的睡颜,在心里默默说:“碎玉,别怕,哥一定会治好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123章 比起失去你,这点痛算什么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解家老宅的檐角上。西厢房的窗棂透着暖黄的光,汪碎玉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眼神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槐树枝上,有些发怔。

侍女刚收拾完碗筷退出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滴答”声。她把杏仁酥凑到嘴边,却没什么胃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酥饼上的芝麻粒——这是解雨臣下午特意让人给她买的,说这家铺子的杏仁酥是北京城里最好吃的。

“哥说……明天带我去逛庙会。”她小声嘀咕着,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脑子里那层雾又开始弥漫,庙会是什么样子?她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完全不知道。就像她明明记得张起灵后颈的纹身,却总在梦里把他认成运算部里那个戴眼镜的医生。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带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汪碎玉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窗纸的孔隙,落在院墙根那棵老槐树下。

有个人影。

那人穿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下,身形挺拔得像株松,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月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银霜,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