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真的吗？

汪碎玉的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的手指在颤抖，掐着瞎子脖子的力道忽松忽紧，眼底的红光时明时暗，像风中残烛。

瞎子趁机吸了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咳嗽着说：“丫……丫头……是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翟星耀咋咋呼呼的声音：“瞎子！你他娘的磨蹭什么呢？花爷让我……”

话音未落，翟星耀就冲进了院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我操！碎玉丫头你干什么！快松手！”

他想冲上去拉开汪碎玉，可看着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怎么也迈不动。这眼神太吓人了，像山里吃人的野兽，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汪碎玉被这声喊惊得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挣扎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翟星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嗜血的笑。

又来一个。

也好，一起解决。

她掐着瞎子脖子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指尖像淬了毒的匕首，朝着翟星耀的胸口刺了过去。

风，突然停了。

天井里的红金鱼不知何时沉到了缸底，一动不动。廊下的灯笼在无声地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汪碎玉泛着红光的眼睛里，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而被掐着脖子的瞎子，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最后看到的，是汪碎玉那双彻底被红光淹没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血井，正缓缓吞噬着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