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骨在她的指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分钟,他的脖子就得被生生掐断。
可他不能还手。
眼前这张脸虽然覆着层戾气,可眉眼间还是那个缩在仓库角落、抱着破布娃娃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把唯一的半块窝头藏在怀里,说“留给……留给可能来救我的人”。
这丫头心里是有光的,只是现在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碎……碎玉……”瞎子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看……看看我……”
汪碎玉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在不断叫嚣:“杀了他!他是汪家的人!他是来抓你的!杀了他就没人能伤害你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像运算部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每次给她注射药剂时,都会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说:“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痛?她当然痛。被灌药时喉咙像火烧,被电击时浑身像散了架,被划开后颈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血顺着脊椎往下流,烫得像岩浆。
这些痛,都是他们给的!都是这些所谓的“好人”给的!
吴邪说她是“汪家余孽”,张起灵在她后颈划下那道疤,现在这个自称“瞎子叔”的人,当年不也帮着吴邪对付汪家吗?他们都一样!都想让她死!
“去死!”汪碎玉低吼一声,眼神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