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仇恨，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而他们，都是这场闹剧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张起灵望着廊下那道单薄的影子，突然想起去年在蛇沼，她替自己挡下银簪后，笑着说：“小哥，你看，我也能保护人了。”那时她眼里的光，比篝火还要亮。

可现在，那光灭了。

就像被风吹熄的烛火，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他慢慢握紧了手里的黑金古刀，刀鞘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有些东西，一旦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如信任，比如温暖，比如……那个愿意为你挡刀的人。

第84章 张起灵，你的人，你的爱，我都不要了。

吴邪的脚步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血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回头，也没再说话，背影佝偻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胖子追上去时，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死死攥着那把沾血的刀，刀刃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天真，等等！”胖子一把拉住他，粗粝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你真信那丫头的话？”

吴邪没吭声，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闷得发疼。他想起汪碎玉左肩那道蜈蚣似的疤，想起阿宁指缝里的金粉，想起解雨臣那句“解连环没死”——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良心。

“信不信又能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就算人是张海清杀的，可汪家欠的血债，难道就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