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就因为他是汪碎玉是同宗族的?”吴邪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汪碎玉的心里,“我告诉你,只要是姓汪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汪岩死在张起灵刀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替他求情?阿武抱着炸药包炸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不一样’?”
汪岩……阿武……
这两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汪碎玉眼前发黑。
她想起汪岩第一次把她从长白山雪地里抱回来的样子。那时她刚出生,母亲被吴三省踹下山崖后,她被无情的丢在长白山的雪地里等死,是汪岩在巡山时发现了冻得只剩一口气的她。他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住她,用粗粝的手掌搓着她冻僵的小脸,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她想起阿武总爱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碎玉姐”。她在实验室里被灌药引,是阿武偷偷把药倒掉,换成糖水;她被族叔公罚跪祠堂,是阿武在雪夜里给她递来热馒头。就在三天前,那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还笑着对她说:“碎玉姐,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杭州吃糖糕。”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吴邪的刀下,死在张起灵的刀下,死在这场无休止的仇恨里。
而她这个被他们拼死护着的人,却连为他们掉一滴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吴邪!”解雨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闭嘴!”
“我闭嘴?”吴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我偏要说……”
“她是我妹妹!”
解雨臣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