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碎玉摇摇头,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什么都……看不见了。”
“嗯。”瞎子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蛊毒侵了视神经,能不能好,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造化?她还有造化吗?
汪碎玉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她想起张起灵转身时决绝的背影,想起吴邪说“恩断义绝”时冰冷的眼神,想起胖子怒吼着要杀她的样子。就算眼睛能好,她又能去哪里?回雨村吗?那里已经没有等她的人了。去找解雨臣吗?她这副样子,只会让他失望。
“你哥还在为你掉眼泪呢。”瞎子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以为你三个月前掉悬崖死了,逢人就说,早知道当初不该放你走。”
汪碎玉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三个月前……掉悬崖……
她想起来了。那是她刚到雨村不久,跟着胖子去山里采蘑菇,遇到汪家的人追杀。为了不让他们找到雨村的位置,她抱着一个杀手滚下了陡坡。醒来时躺在医院,吴邪说她命大,摔在灌木丛里只断了条腿。
原来哥以为她死了。
原来这三个月,他一直在为她伤心。
“别告诉他……”她急得抓住瞎子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瞎子叔,求你了,别告诉他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