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轻轻扶了吴邪一把，低声说：“回去休息。”

他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让她绝望。

原来，连他也不信她了。

汪碎玉看着他扶着吴邪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们走进住院部大楼，看着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像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听见有人说“就是她杀了人”，有人说“年纪轻轻心怎么这么狠”，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吴家的下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吴先生说了，把她丢出去，别脏了医院的地。”

他们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汪碎玉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说：“我要见张起灵！让我见他！不是我杀的阿宁……”

没人听她的。

下人们推搡着她，把她往医院外的小巷里拖。走到巷口时，不知是谁抬脚踹在了她的后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呸！白眼狼！”那人啐了一口，“我们吴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杀阿宁小姐，还伤了吴先生和张先生，真是瞎了眼才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