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转身时,孝服的袖子扫过供桌,把吴邪带来的白菊扫在地上:“十年前,你为了找张起灵,把我推进密洛陀的窝;十年后,你为了保吴三省,眼睁睁看着碎玉被狼啃。”
吴邪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吴邪,”解雨臣的指尖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我解家欠你们吴家的,早在七星鲁王宫就还清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守我的解家坟,别再往来了。”
胖子在门口拽了拽吴邪的胳膊,声音发闷:“天真,咱先走吧……”
吴邪没动,只是望着供桌上的牌位,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那是碎玉……是跟我们在雨村烤过枇杷的碎玉……”
解雨臣突然抓起供桌上的灵牌,狠狠砸在吴邪脚边。木质碎片溅起来,其中一块弹在他的手背上,像被谁抽了一耳光。
“她是解久宁!”解雨臣的声音劈了叉,“不是你们吴家的附属品,更不是给张起灵守墓的祭品!”
门口传来脚步声,张起灵站在雨里,玄色连帽衫的帽子湿了,贴在脸上。他看着地上的灵牌碎片,突然弯腰去捡,指尖被木刺扎破也浑然不觉。
“你也滚。”解雨臣指着门口,“长白山的债,我还没跟你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捡起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盒,放在供桌上。里面是些零碎的东西:磨成小粒的弹壳,刻着狗形符号的木头,还有半块玉兰佩——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