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解家祠堂摆灵堂。”他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拖过地上的血迹,“吴三省,你最好别来。”
解家祠堂的白幡在雨里飘着,像无数只失了魂的鸟。解雨臣穿着素白的孝服,跪在灵前烧纸,火光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牌位上写着“解久宁之位”,是母亲给妹妹取的本名。当年,告诉他,希望妹妹长久安宁,如今用不着了。
香炉里插着三支香,烟在潮湿的空气里拧成麻花,像解雨臣心里的结。他想起在敦煌疗养院,碎玉坐在藤椅里看雪的样子,棉布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上的疤,像条没愈合的伤口。
“哥,”她当时指着窗外的白杨林,声音很轻,“你说雪化了之后,树会不会疼?”
那时他以为她在说胡话,现在才明白,她是在说自己。矿洞里的铁链,蛇沼的毒,长白山的狼,原来她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
“吱呀”一声,祠堂的门被推开了。吴邪站在雨里,手里捧着束白菊,蓝布衫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小花,我来……”
“滚出去。”解雨臣没回头,手里的纸钱落在火盆里,腾起一阵灰,“这里不欢迎你。”
吴邪的脚像钉在地上,白菊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小花,我知道错了……”
“你没错。”解雨臣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灰,“你只是觉得,她的命没你三叔重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