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要哨子?”
“留……留下了。”小张从口袋里掏出青铜哨子,上面还沾着点红泥,“她说没用了。”
张起灵把哨子塞进怀里,和半块玉佩放在一起。他望着密林的方向,那里的雪雾正浓,像道永远跨不过的屏障。
张海清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该歇息了,族长。”
他没回头,只是把解药瓶抛给她:“送去敦煌。”
“你不怕我……”
“你不敢。”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要是有事,张家祠堂的地基,会比你父亲的坟头还低。”
张海清接住瓷瓶的手在发抖。她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突然明白自己赢了名分,却输了他眼底的光——那光是汪碎玉带来的,从雨村的枇杷树下,到蛇沼的毒雾里,再到矿洞的落石堆上,从未熄灭过。
敦煌的雪停在腊月廿三。解雨臣推开疗养院的门时,看见汪碎玉正坐在窗边打包行李。帆布背包敞开着,里面露出件军大衣,还有半块玉兰佩——是小张托人送来的,说在长白山的松树下捡到的。
“要走?”他把药盒放在桌上,里面是张海清派人送来的解药,标签上的字迹和请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