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个布包,打开是件黑色连帽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是张起灵常穿的那件。衣服里裹着枚青铜哨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是她教他刻的。哨子下面压着张纸条,字迹凌厉如刀:“等我。”

汪碎玉捏着那枚哨子,指腹抚过上面的刻痕。去年在雨村,她教他刻自己的名字,他学了三天,最后刻出个像小狗的符号,她笑得打滚,他却把那块木头揣进怀里,像藏着什么宝贝。

“告诉张起灵,”她把连帽衫叠好塞进背包,“我不等了。”

小张急得眼镜都歪了:“汪小姐,小哥说他会想办法……”

“长白山的雪太大了。”她站起身,军靴踩在冰面上咯吱作响,“我怕等不到雪化。”

她往密林深处走时,小张在身后喊:“汪小姐!你的玉佩!”

汪碎玉没回头。她摸了摸颈间——那里本该挂着半块玉兰佩,现在却空荡荡的。昨天躲在松树后时,玉佩不知何时掉进了雪地里,或许被红绸盖住了,或许被张起灵捡走了,都不重要了。

祠堂的铜钟敲了十二下时,张起灵还站在雪地里。张海清派人送来的解药被他攥在手里,青瓷瓶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小张回来时,带回件沾着雪的军大衣。他把连帽衫递过去,声音发颤:“小哥,汪小姐……走了。”

张起灵展开连帽衫,闻到上面淡淡的药味——是汪碎玉总用的那种草药膏,治矿洞留下的疤痕。他想起她总在夜里偷偷涂药,怕他看见会担心,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每天把药膏悄悄换成更温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