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瞎子趴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突然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却发现已经空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猎人小屋裹成了个白色的茧。瞎子靠在墙上,摸着脸上的伤,突然觉得这十年像场荒唐的梦。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汪碎玉,却忘了有些伤口,只有见了阳光才能愈合;有些念想,只有握在手里才算圆满。

远处传来铃铛的响声,细碎的,像谁在轻轻呼唤。瞎子抬起头,看着风雪弥漫的长白山,突然笑了。

或许,这次他们是对的。

毕竟,长白山的春天再美,也该有人陪着她一起看。

第51章 雨村再遇

雨村的雨总带着股湿漉漉的绿,缠缠绵绵地挂在檐角,把青石板路洇成深褐色。汪碎玉住的老木屋在山坳里,后窗正对着那片熟悉的湖,水汽混着草木的腥甜飘进来,让她总想起长白山的松脂味。

她来这儿三个月了。起初在镇上绣坊做活,老板娘见她眼睛不方便,总多给些轻巧的针线活。后来听说山坳里有间空木屋,原是村里老人住的,便托人租了下来。屋子小,却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野兰,是她摸着墙根采来的,此刻正趁着雨意开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