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恨他的遗忘，恨他的背叛，恨他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舍不得他疼，舍不得他死，舍不得看他像现在这样，把命送到她手里。

“滚。”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张起灵，你给我滚！”

张起灵没追。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口的血混着雨水淌进地牢的积水里，像条蜿蜒的河。他抬手按住流血的伤口，那里疼得厉害，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知道，她还是舍不得。

可这舍不得，对他们来说，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折磨？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汪家阵地都淹没。张起灵靠在断了的栅栏上，望着汪碎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西王母宫的路，他终究还是要陪她走下去。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要他的命，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同归于尽的深渊。

因为他欠她的，从来都不是一条命就能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