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很磨叽，很纠结，也知道他是真心在对我好，自己也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没有人比我更懂他，张起灵吃过很多苦，经历过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他孤寂，冷漠，但是执着，顽固。离开他不仅对我是种伤害，对他也同样。我只是不能想象，重新孤身一人的他是怎么面对这一室沉默的家具。重复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吃完饭坐着看天花板，习惯在床上做五分钟的平板支撑，习惯侧向左边睡觉。一个人。

我还有三叔，还有父母。

他只剩一个人。

只要稍微一想就很心疼。

饭后我去洗碗，闷油瓶就静静站在旁边看着，帮我把过水的餐具放进消毒碗柜。

家里多一个人，多一种气息，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们本该就这样，这就是我们曾经的生活。

「吴邪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楞了一下。

「什么？我没有啊。」

「你有。」

他继续坚持。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好放进消毒碗柜，双手撑在台上想了一会。

「没有…我觉得…就是…这样挺好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很着急吗？急着等我的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