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船上几分钟我听到闷油瓶断断续续的叙述,大致是船上人内部闹翻了,有人不顾指令开了一枪,现在场面极度混乱,他正带着齐羽到处躲。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肯定能安全脱险,但是带了一个齐羽就难说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人。我弯腰听了一会,与此同时同事们也翻上甲板。
不能所有人都上船,加上我一共只有六个人,身边的人我不认识,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心里着急就先跑了。知道这样很危险,违背纪律,可是老子管你这么多啊。
老子只想要闷油瓶。
先顺着楼梯跑下甲板,船舱狭长的走道隔绝阳光,只有白色的荧光灯簌簌发亮。我咽了口气,把枪拿在手上开了保险。不紧张是假的,不怕也是假的。这次倒是穿了防弹衣,但是距离近了防弹衣也一样没用。在这种走道枪战,跟找死没有两样。
舱内一下又安静了,听不出人到底在哪里,悄无声息得可怕。从我上船开始通讯器就不再起作用,可能是闷油瓶在奔跑时弄掉或者撞坏了,总之联系不上。我回忆了一下他们上船时的动静,琢磨着时间和脚步声,又跑上楼梯。这次放慢成正常步速,凭着记忆中的感觉往前走。有多久,十秒,还是十五秒,左转?右转?一开始的房间在…
「砰…乓…」
「沓沓沓沓…」
「快走快走。」
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枪差点走火,转身贴紧墙壁,拐角处跑过一队人。没有闷油瓶。
他带着人,不可能与对方交战,一定是找了个什么地方躲起来。我一扇门一扇门地开,就跟赌博一样,不知道里面是他还是敌方。这条通道里的房间都是空的,还要走上拐角那边的主通道才行。那里视野比较开阔,同样被发现的几率也大很多,就在我准备呼叫同伴下来支援的时候,背后被猛地一撞压在墙上,力道太大我几乎把胸腔里的气都吐了出来。
惨了,这回坏事了。
幸好枪还在手上,我深吸口气想要一个肘击逼退身后人,还没动他就用手牢牢捂住了我的嘴。我瞬间顿住,这个人的反应太迅速,只这两个动作我就看出自己完全打不过他,但是他们还不敢对警方动手脚,我不能束手就擒。想从脚上占点便宜,他像是预料到一样立刻用膝盖顶住我的腿窝,腿顿时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