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地闭上眼。
脚步声让我脊椎僵直。他过来了!我吓得抽了口气,赖在床上装死。
不要赶我走,求你了。
脚步声停在床边,他站住了。是最后的审视吗,这无言的判决令我心如刀绞。
他会不说一句话,帮我把行李打包好,然后把我送回黑眼镜家。他会一路上都不看我一眼,却帮我打点好所有东西。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炒我鱿鱼,但是他会从此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从酒店枪战,到制服街边混混,到碎尸案,到刚刚才结束的酒吧事件,他会像格盘一样全部忘记,除了工作不跟我有任何接触。不回我的问题,不理会我的一切…
他是闷油瓶,是孤身一人的张起灵,他不在乎后果,他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我最怕的,怕到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我后悔,可是喜欢他就要面对这一切,这是迟早的事。就因为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到枕头上发出嗒的一声。
再装下去也没意思,我掀开被子起身,打算自己滚蛋,起码比被他赶出去有尊严一些。
「去哪。」
闷油瓶抓住我的手臂,我被扯得一个趔趄。
「回家。」
我哑着嗓子,眼泪却越流越多,整张脸都是泪痕。我难堪地用另一只手胡乱抹掉。
「放开我。」
「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