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闷油瓶睡的那张床不见了,地板上就剩下四个床脚留下的印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床没了?」我指着那块空地问。
王盟解释到:「老板你不知道,前一阵杭州总下雨,有天刮大风把这屋玻璃刮破了,雨吹进来把床都弄湿了。前天小坤托我来看房子我才发现,床垫都有点长霉,后来我看床板背面也发了霉,就叫小坤我俩给抬出去扔了。」
我无语地靠在门框上捂住脑门,道:「你们倒大方…」
小坤说:「吴哥,今天就先凑合吧,张爷刚回来的时候,在铺子里你们不也住一屋吗?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罢和王盟离开了。
那时候老子没发觉自己喜欢闷油瓶!!我心里咆哮道。
我捏捏眉心,扯出一个笑对闷油瓶说:「小哥,没办法,你又得跟我挤了。」
闷油瓶倒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果然会因此心跳加速的只有我么。
我好好地洗了个澡。在医院条件有限,医生又受小花嘱托,坚决不同意我腿碰水,我都快疯了。
洗完澡进了卧室,看见闷油瓶靠在床头,开着台灯在翻那本《恶之花》。我很好奇他能不能读进去这种书,注意力一转移,倒也忘了尴尬和紧张。
我爬上床,挨着闷油瓶靠在床头软包上,问:「小哥,你觉得这书有意思吗?」
「还行。」闷油瓶翻了一页,「你看过吗?」
「只看过一首。」我伸出一只手翻到目录,找到《腐尸》的页码,指了指,闷油瓶把书翻过去。
波德莱尔在这首诗里把自己的爱人比做街头一具腐烂生蛆的死狗的尸体,想表达即使她丑陋如此,自己仍会爱她依旧。
看到闷油瓶读完了这首诗,我问:「是不是有点重口味?」
闷油瓶摇摇头道:「其实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