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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你的嗓子什么时候能好呢?」我觉得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了,很想听他叫我的名字,很想。

闷油瓶没有带素描本和笔,于是弯下腰,双手从我身后环过来,就像从背后抱着我一般,脸就在我的脸侧,拿起我的左手,用右手食指的指尖在我掌心里慢慢地写:很、快。

我盯着掌心,没有说话。闷油瓶见我没有反应,又写道:吴、邪。

我侧过脸去看他,他也扭过头来看我,手还依然捧着我的左手,右手的指尖也仍轻轻放在我掌心里。弯着腰比我坐着要高一些,我微微仰起头,闷油瓶的脸背着光,橙色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头旁边漏下一束,照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我觉得面前的闷油瓶特别不真实,好像一碰就会消失似的。于是我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直直地望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咔嚓」一声快门响,然后就听见胖子奸笑的声音:「嘿嘿~让我好找,原来在这儿深情对望呢!我说你俩那表情怎么整得跟那边儿那对儿老夫老妻似的,年轻人要有活力!活力懂不懂?!看看,那小男孩儿多有活力,还爬树呢!矮油我去,他好像下不来了啊?」

我们顺着胖子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在道边的梧桐树上,爬得有点高,不敢跳下来,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闷油瓶把我交给胖子,自己走到树下,一踮脚一伸手就把小男孩儿抱下来了。男孩儿的妈妈急急忙忙跑过来,闷油瓶把孩子交到妈妈怀里。男孩儿妈妈应该是在道谢,怀里抱着孩子对闷油瓶微微鞠躬,闷油瓶对他们摆摆手,走回我们这里。

我看着这好像一家三口一样的画面,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果然那才是平常人的幸福吧,我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从闷油瓶那里夺走它呢。

晚上,闷油瓶去洗澡,我就靠在床头翻那本英文版的泰戈尔诗集。大学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看过,我英语一般,这两年更是差不多丢光了,只看个一知半解。

闷油瓶擦着头发出来了,见我在看书,坐到自己床上,拿出素描本写:给我念吧。

我有点为难,不过想到上次我因阑尾炎住院时,闷油瓶也给我念书来着,也不好推脱,于是说:「我英语都忘光了,字儿认全的就一首诗。」

闷油瓶写:没关系。

我清清嗓子,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