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早上七点,隔壁床的病人还在睡,医生大概刚上班,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我这间。我翻身下床,忘了小花让我拄拐,一瘸一拐、连拖带蹦地扑向病房门。我要去看闷油瓶!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人跨进来。我怕撞到,急忙一停,右腿吃不住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头看来人,竟然是闷油瓶。
闷油瓶看着坐在地上的我,表情有点惊讶,然后俯下身一个公主抱抱起我,转身给我放到了病床上,自己坐到床边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说:「小哥,我刚想去找你的,结果你倒先来了。医生说你的嗓子能恢复吗?」
闷油瓶点点头,刚要张嘴说什么,我又抢着说:「我没事,输几天消炎药就行了。小花说今天会让我见陈文修,我无论如何得让他把磁石交出来。啊,小花还说会帮咱们转到一个病房。」我知道闷油瓶肯定要不说话静养,于是抢在他问之前,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
闷油瓶不出声,又点了点头。
一个护士跑进来,一把抓住闷油瓶就往外拖,说着:「还真在这儿!让那个胖子说对了!你快回去吸药雾!一早起来就乱跑!」
闷油瓶没办法,跟着护士出去了。我笑着,躺在床上冲他摇摇手。
隔壁床的病人已经起来了。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踢球伤了腿,他妈妈过来给他送饭。我昨天被押着做各种检查,吃饭也是在医院食堂凑合的,这会儿早饿了。男孩儿呼噜呼噜喝粥,听得我直咽口水。想着那帮人也不说给我留点吃的再走,又想闷油瓶的嗓子估计得吃一段时间流食,这下更要瘦了。
医生过来查房,简单问了我们几句,交代了护士就出去了。我问护士可以去别的病房看朋友吗。护士说马上要输液,还是别乱跑了。
我眼珠一转,道:「美女,我特担心我朋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我要输的液都给我,我去他的病房坐着输,需要拔针了我就叫那层的护士,也给你减轻工作负担不是?」
护士瞪了我一眼:「那可不行,我们有规定,万一出了问题,我们还得担责任的!」说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