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巴忽而往下一压,张起灵感觉到怀中人醒来,低头责问道:“怎么在那睡?”
吴邪答非所问:“我看见白玛了。”
闻言,张起灵脚步微微一顿,而后放缓了步伐,安静听吴邪道来。
“她看着你在一座小院里,很孤独,很痛苦,但她仍希望你是个坚韧的孩子,”吴邪知道方才他看见的并非真正的张起灵,这孩子与他所知的空壳子相去甚远,那只是一个母亲眼中的孩子,带着希冀与祝愿,“她希望你能有一颗至真至纯的心,不会被磨难折去了风骨,不会在长途跋涉中迷失,哪怕这很难…不过你很乖,完全照着你母亲的心愿长了,她看着你就觉得很高兴,你不是一个人,你母亲就在这雪山中,一直守着你。”
张起灵向来不善表达,只低声‘嗯’了一下,他的嘴角带着几分力度,显得极为郑重。
廊下光影在行走间潮水似的跃动,把张起灵颧骨的轮廓描得深邃,仿佛洗净了浮尘,些许往日风霜也藏了起来,只在擎着的一脸云淡风轻中偶尔露出了端倪。
恰似回想从前,惊觉原也有过那么一段岁月。
经年隔世,恍恍惚惚,曾经的刻骨铭心也都成了浮生一大梦。
那些沉重的,难以释怀的,甚至以为是根深蒂固的,只待这么一个时机,像是清风拂过,打着卷儿就溜走了。
吴邪任由他抱着走,看了他好半天,忽然开口叫道:“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