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个激灵,对眼前一切恍然大悟了。
“你母亲…”吴邪从未在张起灵面前提起过白玛,旧事重提,不过是徒增伤痛罢,这三字似有千钧重,猝不及防地一出口,心里忽然就空落落得令人无所适从。
面临拐带危机的张起灵原本还在挣扎,一听这话完全被驯服了,瞳孔微缩,抿着小嘴,难得露出了点孩子气,安安静静地由吴邪抱着。
可眼前人不大靠谱,骤然忘了后半句是什么了,两人一时无话,只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愣怔,又看见彼此眼中失措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才轻声道:“她在这雪山之中,一直看着你。”
他的声音轻而清晰,随风飘散,卷起了地上碎雪,仿佛是在应和。
张起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沉默不语地任由吴邪抱走,仿佛这已是他最大的好意。
“其实你运气也不错,”吴邪朝他一笑,“将来有个人不光看着你,还陪着你。”
这话约莫只有吴少主自个儿听来觉得深情,在张起灵这小孩眼中却不比一个拨浪鼓好到哪去。
‘陪’张起灵最长的是照料他日常的小厮,每日送饭烧水加起来的时间比德仁大师教他修习佛经还要长。但小厮忌惮着他,刀剑向来不离身,聊天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他一些事,德仁大师却会跟他讲很多新鲜事,都是佛修修行中枯燥无味的感悟,他听得津津有味,大师还会握着他的手纠正写字练剑的姿势,会在他压制杀念反噬后,把精疲力尽的自己抱回房里。他虽然不曾说出口,可他更喜欢德仁大师陪伴的短短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