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张了张嘴,赌上平生最大的勇气起了个话音:“我告诉你吧…”
脑海中那颗闪闪发亮的大光头又不适时宜地冒了出来,乌鸦嘴地说道:“施主同是畏因之人,善哉。”
吴邪感觉像活吃了苍蝇,但只能把那恶心劲全咽肚子里去,强迫自己说下去:“若你执意要进青铜门,我可以告诉你,开门的答案是——”
吴邪不是扎西那和尚,会为了避因果去分食一口菜,他有自知之明,心中执念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那么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两清的。
因此他不畏因,也不畏果,向来在劫难逃,他也能甘之如饴。
唯一能叫他怕的,只有这孩子脸上的淡漠与不惜命,为了个无足轻重的答案,行尸走肉般徘徊在这尘世间。
那帮佛修普渡众生只管指路,走不走,如何走看各人造化,还真是够不负责任的,而如今,这点不负责任,反而能叫他释怀。
他对自己默念道:“我有心渡你,纵然于我而言结不下善因,但不论你日后造化如何,一切劫数我都全盘接受。”
话毕,吴邪忽然想起当年事,又故弄玄虚地补了一句:“你可信?”
张起灵见他笑得落寞,略显迟疑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吴邪见状就有点手欠,伸手捏了一把他白嫩的小脸,把小孩气得绷紧了脸,伸手掐住了吴邪的手腕,使了个巧劲脱了身。
看那孩子一蹦三尺远,吴邪也不敢逗他了,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状似轻描淡写的问道:“若是真的,你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