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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想也不想就道:“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这里有什么好的?一年到头冻得骨头咯咯响,那帮狗屁佛修对自己人都不留情,设个禁制害得我连真元御寒都办不到。”吴邪说,“你去过外面吗?你是不知山外人间有多好,才会说这种蠢话,南山十里烟柳堤你见过吗?万家灯火的夜景你见过吗?车水马龙的热闹你见过吗?你什么都没见识过,就认为命该如此,把自己拴死在家中的沉疴宿疾上,未免活得太狭隘了。”

吴邪知道如今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可莫名就想跟什么东西较劲似的,话一出口就再也堵不上了,他想把这孩子抱走藏起来,锦衣玉食地养大成人,裹一身红尘烟火,谁还要管那见鬼的张家夙愿。

张起灵却不领情,丝毫不为所动地说:“我不能走。”

吴邪一怔,冰天雪地的寒意一股脑钻进了胸膛,积压在心,又凉又沉,他仿佛看见三千年间的来龙去脉,全都吊在了他的一句‘不能走’上。

渡什么,怎么渡,其实他心里早已有数。

因不生,则果不生,可若无因果,何来缘之一字。

他私心想留住这么一段缘,不愿他受这三千年的苦,也不愿见这孩子入青铜门遭罪,可故意拿这些话来亵渎他,又怎是诚心渡他呢?

渡么?不渡么?渡得了么?

若有人身患绝症,无药可治,你是该给他聊胜于无的药?还是端来一碗见血封喉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