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前,风云变幻。
一边是至纯的黑,一边是至纯的白,天地仿佛被撕裂成两瓣,狂风荡平了周遭覆了万年的山雪,露出了张家无数代人留在此处的法器残骸。
张家人也不得不远离战场,退守一边,张灿站在几个师弟师妹面前,布下阵法替他们挡住剑风,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争斗,心里也惴惴不安着,不过张海杏这暴脾气可坐不住:“师兄,这算个什么事?我们就站这边光看着吗,都是自己人,还不如快下去拦着!”
她不光说得快,行动也快,话音未落就提着短剑准备上前了,张灿却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不能插手。”
眼前这两人各自负了伤,又各自拼着命,抢着走上一条不归路。
无关恩怨,也无关天下,不是任何人挡在中间便能阻止得了。
吴邪的刀法虽称是万家剑,但走的是投机取巧的路子,再机巧的攻势也扛不住张家剑修势不可挡的一刀,残魂在漫天霜寒的剑气下愈发左支右拙,可偏生,吴邪又舍不得用魂修的术法伤了眼前人的神魂,只等张起灵一招破开攻势,雁翎刀迎上了漆黑的刀锋,溅飞了无数火花。
锋刃相错,两人四目相对,吴邪忽然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张起灵顿时察觉不妙,通畅无阻的真元突然凝滞,他浑身一震,只觉内府之中安静多年的清心血符竟然动了。
那血符再次落地成形,清气溢满内府,渐渐地化出了吴邪的模样来,但这一回,并非心魔作祟,而是吴邪确实闯入其中。
他在很多年前,才许诺过不动那清心血符半分,如今却是食言了。
内府之中,吴邪缓缓睁开眼来,凝视着端坐在内府中的张起灵的元神,又扫了眼笼罩在整个内府之上的杀念,他冷笑一声,一股清静气劲骤然冲入其中,如同一滴水落入油锅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