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置若罔闻,摇摇晃晃地拄着黑金古刀站了起来。
然而吴邪却拦在了他面前,天边雷光乍现,在他手中,雁翎刀锋锐的刃尖闪过一道雪亮的光。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开。”
吴邪充耳不闻:“三百年前,你曾在古楼秘境开仙门,证明你有入天道的资格,青铜门中一线生机乃属人道,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不必瞒我。”张起灵直言道,“周穆资质欠缺,西王母才授予他鲁帛书之法,他以百万魂灵为通往仙界铺路,虽能飞升,却终非成道。”
“那又如何?何必舍近求远呢?”吴邪冷声道,他脸上不动声色,可一字一句犹如锋芒,刀刀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他凉凉地笑了一声,“你既然洞悉一切,怎不去替东皇斩断迷执,令他重归大道?”
你怎不去斩了迷执,斩了我?
闻言,张起灵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冰冷的玄铁勒得他手心痉挛似的作痛,可他只维持着面无表情,破釜沉舟地坦言道:“东皇不在,我既能开仙门,便足以掌管青铜门而成道。”
吴邪眯了眯眼,雁翎刀如游蛇般蹿了出去:“我的路,凡人走不了!”
雪亮的刀锋刺开了狂啸的风声与白茫茫的雪,直接迎上了一道漆黑的刃光,张起灵紧皱着眉,长刀一挑,滔天寒风骤然转了个弯,排山倒海般朝吴邪卷席而去,万千残魂平地飞起,两者毫无缓冲地对撞起来。
这一回跟上次的比试不同,上回张起灵可以任他闹任他玩也不动一分真格,他也可以让吴邪无数次、无数事,唯独这条路,他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