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这世间所有的声嘶力竭与刻骨铭心,都终将会沦落成无谓。
既如此,一个吴邪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心怀那浅浅念想,纵然悲痛怨愤,苦不堪言,又不可抑制地留念与牵挂,却永远不会有人知晓,也永远不会有人在乎,终有一天会变得不值一提。
到那时,又有什么来证明他曾把这么个人放在心上呢?又有什么可以证明那些欣喜与悲痛是真挚的呢?
世间种种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纵是漫漫长生路,最终也不能真正获得些什么,当途的悲欢离合,生生灭灭,便如昙花一现,过了,没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吴邪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无可言状的孤独与沧桑,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有一把冰冷的锥子,将他心里的甜酸苦辣搅了个天翻地覆,纠缠不清地漫过全身,最终又江流入海地重新凝成了百味杂陈的冰块,严丝合缝地在他心里堵了个水泄不通。
若生来不过毫无意义的皮囊一副,那一生蹉跎又是为何?
一辈子生老病死,此间爱憎,得失喜怒,都如此鲜明。
花花草草尚且知道落地生根,春花秋实,蝼蚁卑微,仍知道苟且偷生,世间有灵性与慧根之物,都是贪生的,熬不过的风霜雨露那就躲,跨不过的坎那就退而求其次,三千大道,总能杀出一条活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