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霍家山门外的山谷就长了一片的青莹草海,初春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蒙蒙细雨不甘不愿地撤退,迎来了花滴露柳摇烟的十里艳阳天,直至入了夜,青莹草的花灵才慢吞吞地回过神来,晃晃悠悠随风摆动,幽幽生光,远远望去像是新下的一层霜雪。
忽然,一道白影在山谷中飞速掠过,荡开了一大片的花灵,像是在星海中激起了涟漪。
那人影直冲向谷中一片空地,直至中央,他脚尖轻点,稳稳地停住了身影,轻功干净利落,无半分多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箭势却在半路上戛然而止。
他漫不经心地回身,一手搭在腰间剑上,眉目间带着几分浩然君子气,仿佛是从画中走下来的,可他举手投足间的云淡风轻没让他显得飘逸洒脱,倒是将那不可一世描绘地淋漓尽致。
此人正是吴邪,光阴荏苒,十年倏忽而过,岁月不吝分毫地将他磨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远处一声啸响,四个人从他后头追出,将他围在了正中,为首那人横眉怒目,咬牙切齿道:“关根!又是你小子坏我好事,今日非要让你知道好歹不可!”
吴邪扫了一圈,黑瞎子师傅说他长了一张欠揍的脸,他原以为是抢了师傅在青丘的风头招他嫉恨,没成想这回下了山没几日又惹上了麻烦,师傅怕是说了句实话。
他叹了口气道:“各位前辈,天道贵生,喊打喊杀有伤体统。”
那壮汉怒喝:“你刚杀我们的虎妖,剑上的血估计还没干呢,现在还装慈悲?识相点,以后别让我在东山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