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堂堂吴家少主,在奸险狡诈之徒横行的商界中撑起一间吴山居,可算是年少有为,足以独当一面,却连个茶杯都拿不稳。
有时候,洋相出在两人四只眼的众目睽睽下,再演技精湛的云淡风轻也都难以为继了。
茶杯咯地一声被他重重地放回桌上,吴邪冷着一张脸,手掌握成了拳头,蘸了一手茶水的掌心像是捏紧了一把汗,黏得让人难受,他面对这个有登仙失败嫌疑的张家宗主,破罐子破摔似的说道:“血符一事我当真不知情,若你需要解符,待我筑基后自会为你解去。”
方才张海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修符之人自不用明说也知道,符乃画符者心魂所凝,魂散符散,张海杏嚷着要取他性命,无非也是为了解符罢了。
吴邪自忖他这几两贱命值不了几个钱,却总像犯冲似的老赶上些非生即死的境况,兴许应该日行一善了。
于是这漫不经心的第一把善就随手便宜了张大宗主。
张起灵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转眼即逝,并没有领他的情,淡淡说道:“我以杀入道,杀念缠身,多得你的一道清心符,近日才能安睡静养,为何要解?”
苦修清修时也就罢了,既然有这道清心符镇住,他何不顺势而为,放松心神,难不成日日静坐跟杀念较劲好玩?
张起灵虽不惜命,但也并非是个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