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点儿头疼,应该是在警察局冻感冒了。

休嗯了一声。

“梅雷迪斯怎么样了?”莉拉问。

“孩子没了。”休回答。

莉拉沉默。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是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哦不,差点忘了一个人,也许梅雷迪斯想看见。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进了警察局,你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客厅有监控?”休皱着眉头问,他不能理解莉拉为什么吃平白无故的苦。

自从上次抓住布朗太太偷画稿以后,他们就悄悄在客厅的隐蔽角落里安装了监控,只要他们不说,一般不容易被发现,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我想等等……”莉拉低声说。

她没有说等什么,但是休理解了她的意思,没有再对她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

无非就是等等看梅雷迪斯到底会做出何种选择。

“所以,她醒过来以后……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说?”她小声问,语气中透露出一些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她说她相信梅雷迪斯不会那样指控自己,可她真的那样确信吗?莉拉不知道,其实她是很怀疑的,在经历米勒太太的指控和汉弗莱的善意提醒以后,她就越发的怀疑。

虽然她怀疑、动摇,但是她还是希望梅雷迪斯不要让自己失望。

“她说她和你发生了争吵,然后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休冷哼了一声,“还算她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莉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眼泪从眼尾滑落出来。

“我害怕对我好的人,也害怕对我坏的人,”她叹了口气,“最害怕的,还是好又不完全好、但坏又坏得不彻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