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地知道,她是几十年以后的林笑,而不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伦敦的莉拉温特沃斯。

她不能自私地占有这一切,她不值得休对她这么好,她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我、我……”她紧紧地攥着衣服的下摆,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怎么了?”休看见她奇怪的神色于是问。

“我不值得您对我这么好,真的。”她恳切地说。

休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要否定她这句话,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莉拉继续说:“我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向您坦白。”

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逾越一座艰险的高峰,总之,很不容易,这毕竟是她浑身上下最大的秘密。

休看见她水光盈盈的浅棕色眼睛,里面仿佛有一汪清泉在涌动,从她悲伤而愧疚的情绪里感知到了什么,于是他并没有急着开口。

“我、我……”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刺痛着掌心却浑然不觉似的,看了一眼休,他仍然满脸关切的表情,只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她又深深地低下头去,“我不是莉拉温特沃斯小姐,我出生在21世纪,来自几十年以后……”

休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有动作,疑惑地看着莉拉:“你……你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好奇怪的玩笑,莉拉,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捉弄,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休还以为莉拉说这些话是在故意逗他,并且他理所当然地将莉拉先前不对劲的情绪,都视作了莉拉对于这场小小的恶作剧的铺垫,目的就是为了同他开玩笑。

虽然他不知道莉拉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开起了玩笑,但是人偶尔做出一些奇怪的、抽象的行为不是也很容易理解么?

莉拉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休的质疑或是怒火,但是没想到休竟然完全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