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汉弗莱。
汉弗莱脸上的微笑带着一点错了坏事之后的心虚,慢悠悠地转移话题:“看来,你看展览很入迷。今年的展览怎么样?那些作品很好吗?”
莉拉:“我觉得挺好的。”
回答完了以后,她又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诧异地看向他:“你刚刚不是也是从皇家艺术学院里出来的吗?你没看吗?”
汉弗莱一顿。
糟糕,说漏嘴了。
汉弗莱这次的任务就是代表政府来鼓励这些新兴艺术工作者,以及马上要从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学生们。
但是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和皇家艺术学院的校长以及几个院长们在宴会厅聚会,红酒倒是喝了好几杯,但是那些挂在外面的作品,确实一点儿没看。
莉拉无意间发现了盲点,她这个问题无疑问到了关键处。
汉弗莱微笑,用咏叹调一样的语气说:“啊,亲爱的女士,皇家艺术学院的夏季展览自然是伦敦盛夏的重要盛事,就像议会开幕典礼上的致辞,理论上人人都该铭记,但实务中总有更‘紧急’的公文需要优先处理。
“毕竟,当你每天要权衡财政预算与政策白皮书时,欣赏康斯特勃的云彩或赫斯特的装置艺术,难免会被归类为‘非核心工作指标’。
“作为大英政府机器运作的重要零件,我们每天的工作任务都非常的饱和,所以难免……”
一个接一个的陌生单词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像是连成线的珠子一样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大网,然后将莉拉束缚在其中。
莉拉:“……”